教师论文
我的老师
时间:2020-09-16  来源:今日高邮  作者:□ 张长龙
赵老师是我的小学数学老师。他个子不高,但很敦实;眼睛虽小,但在镜片后仍然很有神;他每天都把头发整齐地梳向一边。他教我们时虽只有二十几岁,但黑发中已夹杂着些许灰发;他总是穿一身蓝卡其衣服,上衣小口袋总是挂一支黑色塑料套的钢笔,笔挂很大,也很亮。

赵老师上课慢条斯理,音量不高也不低。他不像有些老师,为提高学生注意力,冷不丁大吼一声或突然嗓音提高八度,但即便是这平和的语气,一点也没降低我们对他课的兴趣,更没有让我们感到乏味。我们班有个出名的好打瞌睡的男生,一上其他课就“点豆子”,唯独上赵老师的数学课倍加精神。赵老师板书不仅有条不紊,而且字迹十分工整。他在黑板上写阿拉伯数字就像印刷体一样,一个不跟一个缠连,清清楚楚,加、减、乘、除和等号也写得端端正正。他布置文字应用题时,从黑板的左上角开始写到右边,一条线笔直,字体大小一致,不潦不草,个个认识。他很爱惜粉笔,粉笔写得都小到手指捏不住了,他还在用,最后手指间几乎就剩下点灰屑了,他才习惯地弹弹拇指、食指、中指,然后松开,又去重新拿一支。

赵老师批改作业十分认真,他总是一条一条批改,一步一步检查,特别是分步列式应用题,他不仅看结果更注重过程,一些细节处都用红线标出来。即便是每条都对的式子题,他也一条一条打勾,而且线条温柔,不像有些老师一笔十行的粗勾十分刺眼。对作业做错的学生,赵老师从不说些伤害学生自尊的话,更不会体罚你,总是平静地把你叫到办公室,帮你分析错题,给你纠正。

赵老师教学很讲究方法,在那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他就采用启发式教学,力求教学应用与实践相结合。我记得教梯形、锥形、圆柱形体积时,他带全班学生跑几里路远,到生产队公场,学锥形量稻堆子,学圆柱形量稻积子,学梯形就去田里草粪塘。他在现场除了教我们用皮尺丈量外,还教我们用步伐丈量的计算方法,让我们每一个人都亲身体验。

赵老师既是我们的数学老师,也是我们的班主任。在那个饥荒年代,中途辍学很正常,他都是在放晚学后每家走访,动员家长克服困难,坚持让子女上学。正是赵老师的努力,我们那个班没有一个辍学。在那个大办农中的年代,我还考取了县立初中。我上中学时正逢“文革”初始,不久就听说赵老师被归为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受到了冲击。再后来我去参军,几年后我复员回乡,也走上教育岗位,赵老师已得到平反,恢复工作,在本乡任教高中数学,不久便被调到高邮中学教高中数学。这让我们很惊讶。后来,我们得知赵老师是高材生,也是全才,教我们小学时算是大材小用了!但我们当时丝毫没有觉得赵老师对我们居高临下和轻视,反而留给我们平视、谦和、亲切、慈爱的印象,而且很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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