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师论文
我的初中
时间:2020-09-09  来源:今日高邮  作者:□ 姜善海

建国之初,全县先后只有高邮、三垛、临泽三所完中。1958年,经原扬州地区教育处批准,在八桥、送桥各设一所双轨三年制初中。接到录取通知书,我便去看新学校,跟用小木船送我们前去参加小升初考试见到的三垛中学相比,这是个什么样的学校啊!没有围墙、没有路道,满眼的水塘和杂草。一幢大房子四个教室,两幢五间小屋,一作食堂、保管室、会计室,一作校长室、老师宿舍。两个未用的教室,用作老师办公室和学生宿舍,后来住宿生又借住在周边民房,直到第三年,才住进校内师生自己动手脱砖坯、烧砖头新砌成的宿舍。条件虽很简陋,我们这些农家子弟却还是觉得十分庆幸赶上了好时光,感激这样的学校改变了我们的人生。

学校开办第一年,只分来两位大学生新老师,一是金坛人,数学老师李贤良;一是泰州人,教动物、植物、地理的女老师黄文英。其他缺员则从小学老师中选调、借用,直到第二年、第三年,才陆续配齐了一至三年级各主要学科的高等师范专科毕业教师。

初中三年的学习生活,适逢困难时期,印象深刻,一是劳动多、活动多,二是学习苦、生活差。

劳动多。开学两周,全天劳动,平整校园,筑路、填水塘,学生自己动手铺砖路、铺走廊;后来是半天上课、半天劳动,一段一段挑挖护校沟;沟成,又组织我们去砖瓦厂脱砖坯(学校离厂仅300米),直到第一学期结束;第二学期,改为每周四节劳动课,主要在学校试验田劳动;夏收、秋收,军事化行动,集中下乡到生产队支援“双抢”“四夏”“三秋”。平时还有突击性的劳动——打砖坯、运砖头、下生产队帮助准备现场会;突击性的活动——全民除“四害”时,下午放学后去野外挖洞捕鼠,冬日晚上,带了电筒、鱼叉、布袋,分了组,由一老师带着,一行十多里去捉麻雀。

学习苦。没有电,晚自修点汽灯,后来四人一张煤油罩子灯,再后来是各人自备,用小墨水瓶做成“油老鼠”灯。劳动多、活动多,势必影响教和学的任务,所以常开“夜车”赶进度:晚上上课,自修延长。冬日凌晨,我们被催摸黑起床,来到校内操场上跑步做操、早锻炼,虽苦,却使我养成了一辈子不怕起早的习惯。现在想来,条件差、生活苦,却能考验人、磨练人、成就人。

生活差。为了保证青少年长身体,将我们的户口拨到粮站,与大、小队脱钩,实行每月29斤大米的临时定销供应。煤炭供应不足,那年冬天,学校组织我们去绿洋湖割湖草,记得在一个风雨雪天里,我们沿淤溪河、张叶沟河拉纤,将所割湖草一船船运回学校。

三年初中的学习生活又是多姿多彩的。

从初二起,每年召开学校春季体育运动会,秋季,组队参加县中学生体育运动会;平时还组织篮球队训练,派队前往兄弟学校交流、比赛。

公社为开三级干部大会,在街上建有一座竹架草顶、芦席为墙的大会堂。每年,我们在这里有一次文娱演出,我也代表班级参演过独幕小剧、相声、乐器小合奏之类的小节目。回想当时初登舞台,哪里是什么才艺表演,那真是胆量与勇气的锻炼和考验。

毕业前,我们步行去县城参加“招飞”体检;后来有10多个同学体检合格应征入伍去了陆军、海军部队。参加中考,第一届有10人被三垛高中录取。

学生主要来自八桥、伯勤、卸甲三公社(后来还曾兼及车逻、汉留、沙埝、汤庄),其中有人提前回去当了会计、电工、大队团支部书记、妇女主任。毕业生们几乎全都派上了用场,有当耕读教师的,有当文化站长的,有从工从商的,不少人成了地方经济、文化发展或乡村管理的佼佼者、领军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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